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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HP】七日之失04

*梗来自于《不要相信任何人》

*原著向/战后

*战后,哈利打败了伏地魔,却患了一种病症:他的记忆只能保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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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七日之失】
04

第三日 6月7日 天气:多云转晴

今天早上我起得特别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我心里想着完蛋了,佩妮姨妈一定又要责骂我了,而达力肯定已经得意洋洋地吃光了我的早餐。

但当我坐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房间太大了——相对于我住的小阁楼来说——也非常陌生。我记得我的小阁楼的床又窄又硬,上面铺着的也是达力以前用过的打满了补丁的旧被子,一张旧木桌正对着窗户,从外头能看见寂静的女贞路。

我跳下床,赤着脚在地上踩了踩。我找不到那块松动的木板了,以前我会在下面藏放我的课本和朋友们寄来的信件和食物,因为弗农姨夫讨厌看到任何与魔法有关的东西,而我又不得不完成暑假作业。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基地,所以将它填补好了?可为什么阁楼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弗农姨夫从来不愿意在我身上花一分钱,我也不相信他会大发慈悲把我的阁楼修整一遍。无论我怎么想破了脑子都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正当我打算先出门洗漱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给我解释了很久我才勉强理解了这件事——我已经不用再住在那间小小的阁楼里了,也不用再忍受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白眼了。

我被韦斯莱一家收留了,这听起来有些怪,为什么他们要收留我呢?当我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时,韦斯莱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抽泣了一声。

“哦,哈利,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当然愿意照顾你。”

“夫人,你刚才的意思是我患了失忆症?”

“是的,孩子。”

“很抱歉,我记不起你是谁……我是说,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不麻烦,哈利。我们愿意一直照顾你,把你当亲儿子看待。”韦斯莱夫人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非常温暖。我朝她笑了一下,却有些苦涩。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我会成为他们的朋友,又为什么会失忆,我无法判断她的话是不是真的,我感到惶恐,我到底该怎么办?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这才发现我的口袋里有一只手机。达力以前也有一只手机,因为佩妮姨妈总是担心她胖嘟嘟的儿子会被坏人盯上。我想告诉她不会的,以他的小鲸鱼般的体重恐怕将他拖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那只手机很快就被达力玩坏了,扔在了废弃的仓库里,我偶尔经过那儿时还能看见它的屏幕亮着诡异的绿光。

我接通了手机,另一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自称是我的治疗师,名字叫德拉科·马尔福。

按照他的话,我从床底找到了我的日记本。我很快就把它读完了,但我没有读懂,于是便再看了一次。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也许并不有趣,而是很可怕——每天早上我醒来时,我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我会以为我处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而且每次都不一样。这只能证明我的记忆究竟有多混乱。

总结前两天的日记来看,我以前上过学,学校名非常奇怪——霍格沃茨。我在霍格沃茨有两个最好的朋友,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而我就住在他们家。霍格沃茨以前的校长是邓布利多,现在是麦格教授。邓布利多似乎和我有很深的交流,但我想不起来,日记里也写得模模糊糊的。我猜昨天的自己也只是想起了一种感觉,一个片段,但是无法拼凑在一起。他不愿意误导以后的我,所以没有随意猜测。

我去了日记里所提到的那两个房间,一个是锁着的,另一个和日记里所描述的一模一样。这一切都是真的。

和昨天一样,我又陷入了迷惘。我要寻回自己的记忆,但我所能依靠的只有很少的东西——我破碎的、不稳定的记忆,我的治疗师,也许还有运气。

我的过去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张薄薄的纸一般揣测不定,不知何时就会沦陷,沉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可我知道我不想,也许就这样过着不用努力不用工作的生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我曾做过怎样的事,但我明白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我都不愿意就此驻足。我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吃完午饭后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客厅。韦斯莱夫人出去采购一些用完的日用品了,韦斯莱先生今天倒是难得中午回家吃饭。他正坐在沙发上看《预言家日报》,看见我坐在他面前后便放下了报纸,朝我微笑着。

“嘿,哈利。你感觉还好吗?”

“呃……还行吧。”我吞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他是个和蔼的男人,我也应该放松一些的,但我的日记中并没有写过与他交谈的任何内容。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问道。

“嗯……是这样的,先生,请问我姨父一家人怎么样了?他们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韦斯莱先生显得有些惊讶,他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一会儿语句:“不,他们搬家了,哈利。他们已经不在女贞路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搬家的?”

“已经搬走好多年啦,”他似乎在回忆,“现在那间屋子租给别人了。你是想去看一看吗?”

“不,不是……”我摇摇头,不知为何,我想起了另一个屋子,宽阔、阴暗,摆满了许多华而不实的装饰品,许多人来往穿梭、熙熙攘攘……

那只是掠过脑海的一道浮影,我甚至看不清那些装饰品的具体形状,无法辨认那些人的面容,他们的话语也如此含混不清。我站在纷乱的记忆面前,像是立于飞速掠过的地铁,所有的光怪陆离都成了晃动的色块。

一种极致的悲伤击中了我,像是彗星陨落。我蓦然揪紧了胸口的衣服,我向韦斯莱先生匆匆道别后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种几乎将我淹没的沉痛感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我不知道这种窒息感来自哪一个时空、哪一个自己,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旋转着就要飞出颅脑。

我想哭,于是我哭了。这是我第一次毫无缘由地哭泣。

我想抓住一些什么,此时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我确实失去了一些东西——我拼了命也要握住的东西。悲伤像是滚烫的烙铁在我的胸腔游动,我弯下腰,我的喉咙中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野兽的低嚎。

无数恐惧、憾恨、绝望融合成的悲伤。我曾失掉了无数组成我的肋骨,因而脱胎换骨,却再也回不去。

我拿出日记本记下了这一切。然后我将笔扔进了床头柜里,重重倒在床上。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机。我用力地拨通了它。

“嘟,嘟,嘟……滴……喂?”

我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一张围幔飘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一个人影斜着向下坠落,在幽蓝的光芒中微笑着穿过了它。

“不——”

“波特?你怎么了?”

“不,不是的——他没有死,小天狼星他没有死!不是——”

“冷静一点,波特!你在哪儿?”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我的手仍维持着抬起的姿势。我呆呆地坐在床铺上,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大脑。

我想起那间屋子是哪儿了,那是小天狼星的家。而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一个愿意在我的霍格莫德申请表上签字的亲人。

我的脑中浮现了更多的画面,我看见他坐在巴克比克的背上说我不愧是詹姆的儿子,他交给我一面窥镜让我提防斯内普,他在宅子里朝我爽朗地笑,他的头在休息室的壁炉中浮现……

可他死了。他微笑着的身影穿过了那道死亡的围幔,他死了。

再怎样呼唤也抓不住的恨贯穿了我的心脏,我哭着被拖离,我恼怒地朝邓布利多大吼大叫,我不得不去相信再也没有人会变成一只狼狗逗我开心,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我不停地用手去擦自己的眼泪,我浑身颤抖,难以控制,几乎停不下来。我倒在了被褥中,用柔软的被子盖住自己。

我还要再失去多少,我还要再失去多少?还有多少东西是我忘记的,而当我终于记起时却发现无可挽回?我还忘记了多少重要的人、多少无畏的牺牲?

我失去了控制。我是说,我记不清那时候的感觉了,但一定很可怕。我的脑中有东西在横冲直撞,我难以承受这种折磨,所以我到处砸东西——当我清醒过来时,我被韦斯莱夫人紧紧抱在怀里,韦斯莱先生站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她不停地这样说着,用力地将我按在她的怀里。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被这样抱着确实非常奇怪,我明白我又做错事了,我不该这样。我一直在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们安抚了我很久才离开,韦斯莱夫人提出要好好陪我,被我坚定地拒绝了。

我趴在桌子上写日记,把痛苦的事情重新写一遍使它变得更加折磨人了,我的眼泪滴在纸页上化开了。

我还没写完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循着声源找了一会儿,在床底发现了它。我接通了。

“喂?”

“是哈利·波特吗?”

“是我,怎么了?”

“你怎么样了?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刚才你的话——”

“抱歉,我没事,”我吸了吸鼻子,“真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能出来一下吗?”

“不必了,我——我不想出来,外面风很大。”

“波特,我现在就在后院后门门口。”

“我说了我不想去,你没听懂吗?”我忽然提高了音量,这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想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胡乱发脾气的混蛋,然后愤然挂断电话。

“波特,如果你希望你的情况变好一些,那么最好还是出来见我一面。”他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我就挂断了电话,坐在桌子前生闷气。

哦,他根本不懂我有多痛苦,他只是把这些当成他的一个实验,一个能拿来换取名誉的实验材料,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要逼我重新回忆这些痛苦的事情,他不知道我光是把它们写下来就费了多大的努力吗?

我愤怒一会儿后又陷入了极度的自厌。我知道我有多过分,我确实非常不礼貌,也总是迁怒他人。我在给所有想帮助我的人添乱,我真是无药可救。

我又不知所措起来。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给德拉科道个歉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我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不起,我想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治疗师。”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快速地回答道,“该道歉的是我。”

“既然你没事的话,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等一会儿再走吧,马尔福。我马上就下来。”

我快速地跑下楼,用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仓库里的后门。这把钥匙是我在摸手机的时候发现的,我想它应该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一把。回来后我会把它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的,就夹在日记本里吧。

我快速地绕过小径走出后门,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我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

“抱歉,我在电话里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你不用向我道歉。”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分明。我低下头,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想抱住我,但马上又收了回去,放进了口袋里。

我抬起头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不自然来,但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记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盯着他的眼睛,“我的教父死了,我很难过。我失控了。”

“波特,你这几天情绪波动太大了,我建议你好好休息——”

“你不安慰我吗?”我打断了他,“我哭了,我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波特……”

“是不是所有脑子出问题的人都会这样?都会肆意地伤害周围的人?”

“不,你不能这么想,波特——”

“我觉得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不该呆在这里。我应该呆在一个人的地方。”

德拉科朝我伸出了手,仿佛想搭住我的肩膀,但马上又收了回去。我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无端的愤怒,为什么他不肯碰我呢?为什么他不能安慰一下我呢?他也对我感到失望了,是吗?

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越克制却越强烈。我看着他,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可我为什么又要期待他安慰我?这有什么意义吗?他又能说些什么,告诉我我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

“你不用太担心,波特,这些都是会发生的情况。这种治疗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

“也就是说,你在变相承认我说的话了。”我失望极了,“我为什么要遇到这些?”

他抿住了薄薄的下唇,没有回答。

“你能拥抱我一下吗?”我忽然问道,非常突兀,德拉科一下子抬起了头。我并不觉得难堪,但他的眼神让我瞬间失去了期望。

“算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我说道,扭头就走,我想他一定是不会追上来的,他连触碰我都如此不情愿,又怎么会抓住我呢?

我飞也似地跨进了门,朝着仓库后门跑去。后来我发现我根本不必跑那么快,因为他真的没有追上来。

心脏像是被击沉了一般,剧痛又死寂。

我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如枪一般笔直的身影立在黑暗中如同石像。我走进了仓库,用力摔上门。

回到房间后我关掉了灯,拿出了那只手机。有那么一刻我想把它砸个稀巴烂,但我仅剩的一丝理智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我只能依靠我自己,我还能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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