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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HP】七日之失05

*梗来自于《不要相信任何人》

*原著向/战后

*战后,哈利打败了伏地魔,却患了一种病症:他的记忆只能保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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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七日之失】
05

第四日 6月8日 天气:晴

今天早上醒来时我发烧了。我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开始我只觉得大脑昏沉、脚下虚浮,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没有胃口吃早餐,只是窝在沙发里不想动。

韦斯莱夫人察觉了不对劲,她替我量了体温,发现我烧到了三十八多度。

“你今天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哈利!我会把饭菜给你端上来的。”

我点了点头,头晕使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睡觉。我吃了点药,又喝了很多热水,但依然很难受。

到了下午,我的声音哑了,嘴唇发干。我坐了起来,我已经睡了一个早上,再也不想继续睡下去了。

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于我的口袋。我不知道这部手机是从哪儿来的,我感到困惑,但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哈利·波特吗?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你的治疗师。”

“治疗师?我没有什么治疗师,你是骗人的吧?”

“不,我没有骗你。你有一本日记在床底下,你看了就明白了。”

“床底?你在床底藏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在床底藏什么,我是你的治疗师。那本日记是你自己放在那里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人停了停,声音有些苦涩:“别担心,波特。我没有任何恶意……还有,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随口答了几句就想挂断电话,但对方忽然又问了一句:“你感冒了?”

“我发烧了。”我说道。

“……记得多穿点衣服。”

“我会的。”我说完便结束了通话,继续躺在床上发呆。我又想了想,撑着昏昏沉沉的身体爬下床,按照他的话从床底拿出了那只盒子。里面真的斜躺着一个黑皮的小本子,像是被人愤怒地扔进去似的,第一页翻开了,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从床头柜里找到了几根橡皮筋打算待会儿把它捆上,拿着它重新坐回了床上,躺进被窝里。在这个过程中日记里掉出了一把沾满了铜绿的钥匙,我将它和橡皮筋放在了一起。

我读完了我的日记。

也许是今天发烧的缘故,我洗脸的时候很草率,没有去看自己的脸;韦斯莱夫人也没有告诉我我经历了些什么,可能是她忘了。日复一日做同一件事是会让人感到厌烦的,她也许为我哭了很多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会十分内疚。我真的很抱歉。

但我依然觉得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为什么我会患上这种奇怪的病?我以为我是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来陋居住一会儿,但我现在发现了,窗外的景象显然不是冬天而是盛夏。我看了眼日记上的日期,确认了这一点。

我应该为此哭泣吗?或许吧,但这毫无用处。我仔细地阅读着日记上我所写的、关于我的过去的事情,我似乎有了些感觉,我知道它们曾在我的脑海里存在,它们碾压神经留下的马蹄般的印记仍存留着最初的痛意,在时光的磨砺下变得平淡而坚硬。但再次触碰时——即使在这些痕迹都被抹去的现在——我依然能感觉到深深的摇撼,那些记忆是真实的,那些震动是真实的,那些眼泪是真实的。

到底哪一个我才是真的我呢?

我忽然觉得我生活在一片虚假的幻觉中。此时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失去了那些组成我的记忆,我的情感变得薄而浅。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些被我忘记的人会憎恨我的吧?他们就这样被忘记了,好像所有牺牲都失去了归路。

我写了一会儿日记,将日记本用橡皮筋捆好放在了枕头底下。

我忽然想起了德拉科的话,他说他要对昨天的事情道歉。我重新打开日记阅读了昨天的内容,感到有些迷茫。在我看来他也没什么可道歉的,他特地来这里见我,却要面对一个病人的胡搅蛮缠。他没什么可道歉的。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听见楼下似乎有人在争吵,便打开门扶着墙往楼梯间走。

争吵声渐渐变响了,我贴在墙边往外看。客厅的光有些刺眼,我眯起了眼睛。

令我惊讶的是,正在吵架的是罗恩和赫敏。我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因为他们和记忆里太不一样了。他们都长高了,罗恩长出了胡子,赫敏也变得成熟了许多,早就不是那个头发蓬乱的、书包里总是装着十几本书的女孩了。

他们一开始争执的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我听见他们不停地提及“魔法部”“司长”“部长”“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等奇怪的词汇,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我不懂,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你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轻一点,罗恩,我只是想劝你——”

“随时都会遇到危险……在家里也不能好好睡一觉……我真是不想再当傲罗了,还要受气。如果哈利还在——”

“轻一点,哈利还在上面——”

“哦!我知道。赫敏,我不知道我还要忍多久,我真的受够了。还有哈利,我真的——他——”

“嘘!”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罗恩的声音终于轻了一些,我也听不清了。

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受够我了,是这样吗?……他说得也没错,像我这样一个永远也好不起来的病患确实非常令人讨厌,掺杂在他们的婚后生活中显得不伦不类。我没有任何独立生活的能力,我是他们的负担。为什么我要给他们找这么多麻烦?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过了一会儿,眼看着他们就要走上楼来,我才惶然转身,拔腿就跑,惊慌失措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我还是很难过。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的过错而厌弃我,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得这种病,给别人添麻烦啊。我不能给别人带来快乐。

也许我应该被送到医院里去。那儿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不是吗?让治疗师看管着我,这样才是最不打扰别人的方式……说不定我还能遇见我的治疗师。

这个念头渐渐在我心里生了根,我推开门走出房间,敲响了罗恩和赫敏的房间的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罗恩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他看见是我后,连忙开大了门让我进来。赫敏正坐在桌旁在办公。

我没打算在他们的房间里逗留很久,于是站在门边快速地说道:“是这样的,罗恩,我觉得我——嗯——我的话,我想,有可能呆在医院会更好一些。”

话音刚落,罗恩和赫敏的表情都变了。

“你说什么?”他瞪大了眼,“你要去医院?”

“我是这样想的,也许医院能让我好得更快一些。而且治疗师应该更明白该怎么照顾我——”

“你是觉得最近不太舒服吗,哈利?是我们有所疏忽——”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对我很好,真的,我很感谢你们。我知道住院需要一大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上的,我可以从古灵阁里取……”

“不,别说了,哈利。我们不会送你去医院的,你就呆在这儿,看着你我们才会安心。”罗恩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望着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这样想的。明明把我扔在医院里省事多了,不是吗?

“不,我想去医院。我已经决定了。”

“不行,真的不行,哈利。我们不能让你呆在那儿。”

“为什么?你们难道不希望我好起来吗?”

罗恩与赫敏对视了一眼,后者走过来,温和地注视着我:“哈利,我们当然希望你好起来。但我们不希望你住进医院里去,医院里并不像你想像得那么好。”

“……我不明白。”我盯着他们的眼睛,“难道你们会觉得自己比医生照料得还好吗?”

令我无比惊愕的是,他们竟然点了点头。

“医生对你的了解没有我们深,哈利。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那你们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大吼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忘记了多少?!”

我又委屈又愤怒,但这种激烈的心情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共鸣,因为他们都不能理解我的痛苦。他们所要面对是现在与未来,可我没有未来,我也失去了过去。我只是停留在现实的一秒,下一刻就会消失。

罗恩和赫敏都用一种令我无比厌恶的、同情哀悯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是不打算告诉我了,但我依然固执地站在这儿不走。

即使是病人也有权利做出决定不是吗,他们凭什么要左右我的人生?

“哈利,我知道你非常难受,但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赫敏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句话本来应该非常暖心,但我现在只感到反感。

我扭身跑了出去。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阻碍,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衣服,又把枕头底下的日记本拿出来。我不知道我还能带些什么,我找不到行李箱,也没有钱。也许我第二天就会饿死在街头,但为什么不呢?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望着床上散乱放着的衣物,一种自厌感再次笼罩了我。我真的很糟糕,什么也做不成。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在床上坐下了,坐在了一件衬衫上面,把它坐得皱皱巴巴的,但我不在意。

我还是要去医院,无论如何。但我不能就这样过去。

我拨通了德拉科的电话,他接得很快。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是什么事?”他问道。

“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对吗?你说圣芒戈医院对于治疗我这种疾病非常有权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是这么说过,不过……”

“我想住在医院里治疗,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既然你也是治疗师,这应该不难办到吧。不过我现在付不起钱,所以你能——能帮我垫一下吗?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波特,你是觉得我的治疗没有效果吗?”他打断了我的话。

“不,不是,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想?我只是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但你的病确实在家静养会更好一些。实际上医院能给你提供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因为你的这种病例确实十分少见。”德拉科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但医院懂的东西总会多一点,不是吗?我只是希望我能好起来,不必再依赖他们。我打扰他们太久了。”

“波特。”

“我明白我应该知足,我要对他们好一点、更有耐心一点,不要乱发脾气,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情绪。我很易怒,莫名其妙地生气,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在失忆以后才变得这么讨人嫌?”

“不,波特,听我的话,别去想那些事,做几个深呼吸,慢慢地吐气,就像这样——”耳边传来了一阵安静的呼吸声,像是吹过原野的风,清凉而安宁。我莫名地被吸了进去,专注地听着,内心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以后你生气的时候,就多做几个深呼吸。”过了一会儿,他叮嘱道。

“那么,你现在愿意拥抱我了吗?”我忽然这样说道。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就要挂断电话时,他说道:“你下来。”

我飞奔过夜晚微凉的小径,气喘吁吁地跑出大门,双手撑在膝盖上边喘气边东张西望。我看见了德拉科,他终于没有再穿着他的黑风衣了,而是换上了一件米色格子条纹的衬衫,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固执地望着他。他吸了吸鼻子,靠近了一步,张开手抱住了我。

我觉得我像是撞进了一块冰凉又柔软的玉石中。他的手臂很有力,紧紧地环着我的腰。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像是玉石的冰冷而坚硬的芳香,我靠在他的胸口便被这股若隐若现的幽香包围着。

他很纵容我,我的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了这个念头,他也很能包容我的坏脾气。

夜晚与拥抱总是很相宜的,也适合某些不知来由的情绪的滋生。我不禁在想,这时候是不是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我抬起头,他的侧脸锋利得像刀,睫毛遮着灰蓝的眼,嘴唇微微抿着。

他看起来像是在挣扎和反抗,明明这只是一个拥抱。拥抱使他感到厌烦,是吗?我的内心升起了一个恶意的念头,那么如果是一个吻呢?如果我提出要一个吻,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非常傻,我当然没有问。但这让我开始思考是不是我的神经过于紧绷才会让我产生这种不正常的念头。我为什么会想要吻我的治疗师?他是男人,而且肯定有家室。我简直是疯了。

但我又在想,如果他听到了这个要求会怎么做?他肯定面对过无数个病人,也许会有那么几个女病人受他吸引,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他会同意吗?

哦,这也是个傻问题。还是让它烂在心里吧。

他最终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以后晚上出来的时候多穿一点。”他说道。

“我会的。所以你不同意我住院,是吗?”

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有些痛苦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的,我不希望。”

“你是怕我住院了就得分给别的治疗师,不能继续从我身上获得资料了,对吗?”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好起来。”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更矛盾了,他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但是住院不适合你。你不会想一直被关在那里,很多魔咒伤害科的病人一生都呆在那儿,那里的气氛很绝望,你会发狂的。”

“可你说过我会好起来的。”我咬着下唇,“我能出去的,不是吗?”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波特。”

“然后用这些去写你的科研课题?”

“不,我是真心想帮助你,”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几乎有些哀求了,“相信我,波特,我真的——”

“你喜欢我。”我打断了他。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不,你的意思是……”

“你总是过来见我,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有见面。”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我知道我的话毫无道理,他只是出于治疗师的本职要求才会这么做,但我就是想逼问他——我可能是出问题了,我想看到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折磨的样子。

“不,波特,”他笑了一下,“不是这样的。”

“你喜欢我,你在这附近转悠了很久就是为了找我。”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没有理会他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抬起头看着他,“你会吻我吗?”

“不,听着,波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的辩解非常无力,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甚至不太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这简直疯狂。

“我想我还是需要住院。”我最后这样说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想别的办法。”

我很高兴地看见德拉科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要崩溃了。

“我很理解你的痛苦,波特,我也说过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可以随时拒绝我。”他按了按眉心,“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我看着他倍受折磨的表情,我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恶意。

“我不知道,”我说道,“我明天再告诉你。”

说完后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后院。

明天?明天我就把这一切都忘了。我可以想象他今晚会有多纠结。但也许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可能还会为摆脱了一个可恶的病人感到高兴。

然而这恶意的快乐很快又冷却下来。那种窒息的厌恶感再次吞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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