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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HP】七日之失06

*梗来自于《不要相信任何人》

*原著向/战后

*战后,哈利打败了伏地魔,却患了一种病症:他的记忆只能保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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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七日之失】
06

第五日 6月9日 天气:晴,有夜雨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小钥匙。不知为何,我知道它是打开仓库后门的钥匙。我将它放进了床头柜里的一只小盒子里。

我从床底找到了一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它用橡皮筋绑着,我拆开了它,开始对着窗外的光阅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有多痛苦,也许在这之前的每天都是这样的,只是第二天醒来我就忘记了一切,然后迎接新的痛苦。

我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咀嚼。我的记忆又凌乱又破碎,虽然在之前的日子里我已经记起了许多,但它们并没有一个完整的顺序,我的大脑里还是一团乱麻。

但我还记得一些事。今天醒来我的记忆停留在何处?我记得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我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骂了一顿……对,就是这儿。斯内普。

我的内心浮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非常复杂,有怨恨、震惊、内疚……太多了,还有一些根本辨认不清的东西。我想起了他那张阴沉的脸,苍白的两颊,油腻腻的黑发,蝙蝠似的身影,他说话的语气总是阴恻恻的、夹枪带棒的……

他是我最讨厌的老师之一,我从没在他的课上拿过好成绩,还要时时刻刻忍受他的嘲讽。而他对斯莱特林的偏心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一直很困惑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让他继续教导我们,我始终对他充满了怀疑,直到最后一刻——

我的记忆卡住了。

我为什么会怀疑他,又是为什么原谅了他?我想不起来。我意识到了我记忆中的一个黑洞,所有破碎的记忆都无法汇集的原因所在。

我有一块难以弥补的记忆空缺。所有的记忆从那一个点开始分裂,变成了在海上漂浮的碎冰山;而我在海中漂浮,时不时停留在这一座冰山上,时不时又去往另一边,却始终无法将它们拼合。

我想不起我对斯内普情感最复杂的那个部分,想不起小天狼星死亡的真正原因,也想不起在邓布利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冥冥中感觉到这一切有一个共同的始终。它摧毁了所有人,即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痕迹却依然存在,时不时如同一个幽灵跳出来摇醒美梦。它潜伏在所有伪饰的微笑、折断的手指、一瘸一拐的步伐、紧锁的房门,所有深不可测的阴影与模糊不清的幻觉中,它让我们觉得我们的生活并没有逃脱出那个垮掉的圈套。

我就是一个最鲜明的实证。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代表了过去的伤痕。那一切看起来像是结束了,可真的结束了吗?

我不明白。

下午,德拉科打来了电话。我很平静地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是哈利·波特吗?”

“是的。”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你的治疗师。”

“我知道。你是来提醒我看日记的,对吗?”

“你自己找到日记本了?”

“是的。”说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这很好。”我觉得他是笑了,但我看不见;这很遗憾,因为我觉得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正想说再见,德拉科忽然问道:“你的发烧好了吗?”

“已经好了。”我马上回答道,“对了,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我记起了斯内普。”

“嗯,还有呢?”

“我有一块东西一直想不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觉得那是很关键的东西——恐怕关系到我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我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吗?”我问道,握紧了那只手机,手心冒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我可以替你去查一查,波特。如果我能查到的话,我会告诉你。”

我点了点头,又马上意识到他看不见,便应了一声。

我们再也想不到什么话题可以谈了,于是互相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后,我倒在了床铺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只是一个小插曲,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场发疯。

是的,发疯。但也是真实的发疯。

我忽然明白我一个早上的心烦意乱都来源于此,我在等他的电话——在读完日记之后,我就一直在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打来,如果他放弃了我,那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该不该继续把这本日记写下去?我能不能好起来,能不能摆脱这些烦恼?

我望着天花板。我真是个傻瓜。

我太依赖他了,这样不行。可除了他我还有什么能够倚仗?病人依赖治疗师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我这样为自己辩解着,但我明白这些都是假话,我内心深处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我回想着他昨晚的拥抱,我在日记里很细致地描写了那种感觉,这使得我能够体会到那时的悸动。寂静的深夜,玉石般的幽香,那个人苍白的侧脸,我重温着那种静谧,我仿佛附身在了那个时刻——

我想吻他。我显然是这么想的。不只是如此,我还想触碰他,以另一种形式。

我不敢说我是不是在爱他,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也许我只是一时迷了路,我只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不过把依恋当成了爱。他一定已经应对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他会回绝我,但他依然会帮助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我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恶意,我在做一件更加疯狂的事。但我已经毫无顾虑了,我没有人生,我只能活在当下,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我从床上坐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条纹白衬衫和黑裤子,换下了身上的睡衣。我冲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笨拙地打理自己,我想让我的头发稍微服帖一些,但是半个小时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又噔噔噔地回到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德拉科的号码。耳边响起的嘟嘟声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电话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非常低,很有磁性。

“可以和我见一面吗?”我尽量平静地说道,实际上我的心脏已经悬空在了嗓子眼。

“好的,现在吗?”

“是的,就在后门那里,我们以前见面的地方。”我说得很快,怕他反悔而快速挂断了电话。

我从盒子里拿出钥匙,打开门看了看,谨慎而迅速地绕过客厅溜进了仓库。我颤抖着手指用钥匙打开小门,狂奔着跑过细长的小径,夕阳在头顶悬挂着,浓艳的金色撒在所有颤动的杂草和黄花上。我听见了地精的吱吱乱叫,我依然微笑着。我感受到了我的疯狂和义无反顾,我什么也不怕,反正明天就会忘记。

我看见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像是一把剑那样笔挺。这也许是我们第一次在这样明亮的时刻相见。

不,不对,曾有很多时刻我们都这样相遇——明亮的、金色的、欢呼的、尖叫的——我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感觉,它们太快了,像疾行的风。

我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他低头看着我。

“波特,你有什么——”等我平复呼吸后他开口问道,但我打断了他。我用一个吻打断了他。

我的双手环着他的后颈,我在吻他,只是嘴唇的触碰,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吻一个人。我相当莽撞,而他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他向外推着我,我马上将他抱得更紧了,无论怎样都不肯放开。

我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我们的口腔中交混着。他用力撇过头,这次他终于成功了——他挣脱了我的桎梏,后背撞在了树干上。

他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意外,是吗?”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病得更严重了?”

“不,你已经好了很多。”他说道,“你能记起一些东西了。”

“昨天那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我说道,“我不会拒绝你,所以你也不要拒绝我。”

他盯着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他苦笑了一声。

“别这样,波特。真的,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我知道,我很清楚。你是觉得从一个精神病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不可信吗?”

“你不是精神病人,波特。”

“所以你为什么不相信?”

德拉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烦躁地按了按额头,尽量平静地说道:“波特,你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我产生了好感。只要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你会觉得这是荒谬而错误的,你会觉得自己只是大脑不清醒,你不会喜欢我的,你明白吗?”

“想起来了又怎么样呢,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吗?”我激烈地反驳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马尔福。”

“你现在觉得你很清醒,但你到时候会反应过来的。或者说,你以为你保持着清醒,实际上你正处于迷惑之中。而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应该是让你好起来。”

“我认为这没有什么冲突。有人说过病人不能谈恋爱吗?”

“没有,但是——”

“我想我需要让你更明白一些,”我向前跨了一步,“需要我再吻你一次吗?”

“不,不是,别这样,波特。求你了。”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你昨天说过了。”我说道,“但是,你不是和帕金森分手了吗?”

德拉科的瞳孔瞬间缩小了,脸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他死死地瞪着我,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那样子似乎想马上逃跑。

“……你想起潘西了?”

“是啊,没错。”我故意这么说道。实际上我并不清楚潘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另外一段记忆,是下午我在翻看日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的,并不清晰,只记得自己似乎站在一堵墙之后,不远处有两个正在争吵的男女。一个是德拉科,另一个是位短发女生。一看见她,我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潘西·帕金森这个名字。

“你问我理由?没有理由潘西,我觉得厌倦了,可以了吗?”

“这算什么话,没有理由?德拉科你简直不可理喻!”女孩尖声说道。

“我今天很累,别再来烦我了。真的,我也不想再说更过分的话。”

“到底是谁更过分?!”

他们又争执了几句,潘西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边走边抹着眼泪。

德拉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我的方向走来。我连忙往墙后缩了缩,藏在了阴影里。他匆匆走过我藏身的地方,若有似无地朝这儿瞥了一眼,我的心跳蓦然加快了。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似乎真的只是无意的一瞄,快步走开了。

这段记忆不知为何比之前都要模糊很多,我无法判断它来自于哪里,但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我定定地看着德拉科,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还记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记得什么?”我反问道。

德拉科观察着我的表情,而我猜测着他的内心想法。他一定是惊慌失措的,即使他表面上还算镇定。他没想到我回忆起了和他有关的事——我们曾经见过,他曾在霍格沃茨读过书,我们也许还说过话……不,不只是这样,远远不止,我的脑海里又开始往外蹦出一些别的东西,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它们。

“没什么,波特。无论你记起了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所以连你也要对我有所隐瞒了吗?”

我的质问像是对他的重重一击,德拉科又按了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打算这么做。我是说,我的确和潘西分手了,但那只是过去,不代表现在。”

“那么你们又复合了?”

德拉科的嘴角古怪地抽动了一下。

“没有,波特。别再问了。”

“我明天就会忘记这一切,我的感觉是有限的,马尔福。也许明天的我会耻笑今天的我竟如此愚蠢。我会如你所愿。但现在,你要知道,如果你执意这么做,你会错过的。”我冷静地说道。

德拉科看起来似乎已经被我逼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波特?你利用你的病症——你觉得这是你做这些的理由?”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我做这些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我想做而已。我说过了,我比你想象得要清醒。”我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犹豫和迂回简直消磨人的耐性。

“抱歉,我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

他终于笑了一下,说道:“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对其他病人也是这样的。”

“那么你也会亲吻别的病人吗?”

“什么?”

“你吻过我,马尔福,”我直视着他,“在一张病床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又靠在了那棵树上。他捂住了眼睛,然后是鼻子。过了几秒,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刚才,我吻你的时候。”那只是一道一掠而过的记忆的影子,但我捕捉到了,“那是在圣芒戈医院,我以前住过院,对吗?那时候你就在医院里。”

“不,别说了。”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还是说你一定要说你追到这儿只是个巧合?”

“别说了波特,求你了。”

“你没有女朋友,反正我不信。”我步步紧逼,德拉科将自己的手背挠出了红印,他快要崩溃了——或者是爆发,这完全是因为我的逼迫。但我想知道。

我很清楚德拉科也在对我隐瞒。也许是今天才知道的,也许早就在细微的对话中有所察觉,但现在我终于明确证实了这一点——那时候在后院里根本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早在霍格沃茨我们就认识了,可他什么也不说。也许他和我的朋友们一样自以为这是对我好,但我只感觉到了欺骗。

我的治疗师也在欺骗我。他假装对我的事一无所知,假装不知道我的朋友们究竟隐瞒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灰蓝的,如同黎明破晓的天光,霜露在瞳孔周围凝成了昼夜。

这场对话始终被我所掌控着,我控制着他的情绪,这让我在压抑的愤怒与挣扎中得到了一丝宣泄。我不愿意给他留一点余地,我要他拷问自己的内心,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编织这么多谎言,难道只是为了一个课题?

“我有没有女朋友都不重要,波特。”过了许久,他终于说话了,但内容依然拖沓得让人恼火。

“但你确实吻了我,你得为那个吻负责。”

“那只是一个错误,就和你的吻一样——”

“哦,我不觉得我是错的马尔福,”我的火气上来了,“你信不信我去圣芒戈医院投诉你?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怎样引诱你的病人,现在又打算始乱终弃的——”

“你会为你自己的行为后悔的波特,这真的很荒谬。别再逼我了。相信我,这只是你的一时冲动,你根本不爱我。你只不过想寻求一个发泄口而已,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被爱的感觉,因为你感到迷茫,你觉得我可以依靠。”德拉科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强忍着愤怒和压迫,冷声说道。

“哦,看来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在涉及到你的利益的时候。你终于不再保持着那种虚假的温柔了,真令人欣慰。”我的话语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我抱着手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德拉科用力地扭了扭头,我毫不怀疑他内心的发怒程度,但他还在维持着最后的镇定与体面,所以没有一拳揍过来。

“你可以去投诉我,波特。但我要告诉你,我已经不在那儿工作了。”他生硬地说道,“我早就辞职了。”

“什么?”我一愣。

“我辞职了波特,在吻了你以后。”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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