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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HP】幸存者19

*原著向/全员/中长篇,灵感来自于大逃杀、弹丸论破、gosick、another等,设定有借鉴和参考,各种即视感就对了(看到上述列表应该已经知道这篇文是什么性质了)

*【高亮】有重要角色死亡/战损/血腥场景/角色黑化,非常ooc,注意避雷!!!!

*简介:他们被关在了霍格沃茨里,面对着一场生与死、爱与恨、信任与背叛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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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DEMONS】
19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校医院。”

“那里还能用吗?”他问道,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是觉得有些想吐。

身边的人脚步停了一瞬,又恢复了流畅:“应该还能用。”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布雷斯摸了摸鼻子。夜晚的空气有点冷,他的喉咙又涩又哑,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时候真是吓死我了,说实话,我以为他真的要杀人呢。”

“所以我刚刚说过,所有人都会变成那样的。现在你明白了吗?”诺特平静地说道。

他们走进了夜色中的校医院。出于某种两个人都不想提的原因,他们没有开灯。深灰的影子像一只长满手的怪兽吞噬了铺满白布的床。将床铺隔开的白帘子在风中飞舞,一扑一扑,似乎要扑到面上来。

诺特去立在墙边的药柜中翻找药剂,布雷斯在一张病床上坐下,他摸了摸床单,又将脸埋在手中,长叹了一口气。

“你找到了吗?”他问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带上了鼻音。

“快了。”诺特的声音有些远,像是一种冰冷的错觉。

布雷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讨厌这种状况。”

“什么?”

“我是说,我刚刚被一个格兰芬多用刀子威胁。正常的学生会做出这种事吗?”

“谁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诺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很平静。

“但平时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不是吗?他们是被逼成这样的,可这样不对,什么都不对。”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吗?”诺特瞥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蓝色的药剂朝他走来,“你当初也听见了,既然那时候没有选择退出,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你觉得谁能选择退出?”布雷斯苦笑了一声。诺特拿着那瓶蓝色药剂走到了他面前,微微摇晃着,安定而寂静。他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闹钟,指针正一寸一寸挪向十二点。

“是挺可怕的。”诺特想起了潘西那张几乎辨认不出的脸,“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离开这里,用那个印记。”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试试的。”布雷斯抽气了一声,药液伸进伤口内部带着灼烧的痛感。他注意到闹钟表盘上所有的数字都消失了,原本是数字“12”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单词“危险”,分针和时针正指着它,显得诡异莫名。浓重的不祥预感简直要让布雷斯的头皮炸开了,他拉起诺特就往外跑。下一秒,整个校医院被一股巨力轰为了废墟,无数破碎的砖瓦、玻璃碎片、折断的床榻和被单朝他们飞来,如同一阵呼啸的龙卷风。

布雷斯斗胆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

一只足有整个房间那么大的拳头正对着他们,粗壮的五指合拢着,四条指缝像是通往地狱的窄门。拳头后方后连接着一整根手臂,但从布雷斯的角度只能看见一片紫灰的结实的肉。

他几乎是看了一眼就被这惊骇的场景吓呆了,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看着那只拳头慢慢向后退去又快速放大,再一次朝这儿撞来,他连忙加快脚步和诺特飞奔出去,尖叫着逃离了校医院。

校医院的废墟外,两个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一根碎了半截的雕花墙柱后,面对着突兀而空荡地呈现在眼前的,赤裸的夜晚。夜空如此纯净,星辰点缀着漆黑的天鹅绒长裙,裙摆摇摆着、摇摆着,将空隙间的风都吹进骨缝里去,满满地挤着每一块肌肉。

“是巨人。”哈利说道,他向前跨了一步,顶风站在悬空的暗夜中,黑发被吹得向后飞动,“过来,德拉科。你往下看。”

他迟疑了一秒,朝着他走去。风将他整个人吹得摇晃,像是要坠到深谷、坠到星光里去似的。他抱着手臂站在悬崖边向下望,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幽冥中去了。但即使幽冥中也不会有这样深的绝望。

他看不出那个巨人有多高,他正坐在地上吃一块血淋淋的猪肉,发黄的歪牙齿咀嚼肉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像是摇一扇不好使的门,一定是在雨天,湿答答、油腻腻的。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兽皮大氅,两条腿光着,那畸形的肌肉像小山包一块一块隆起来,堆砌成一整片贫瘠的、毛刺刺的大陆。大陆不停地移动着、摇摆着,在月色中反着光,铁银色的河流。

德拉科张了好几次嘴,但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不是没有见过巨人——甚至见过很多,但却比不上此时万分之一恐惧。这副景象几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似乎只存在于噩梦中,他们被这样的恐怖威胁着,随时可能被他轻易地捕捉、践踏,而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之前可没听说过——为什么会有巨人在这里?”他还是开口了,勉强自己镇定下来。他不想去看那副可怕的场景,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盯着巨人嘎吱嘎吱地吃完了一整头猪,拽起自己的大氅擦了擦嘴。

“它第一个毁掉的是麻瓜研究教室,时间大约在夜晚十二点。第二个毁掉的是桃金娘的盥洗室,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第三个毁掉的是校医院,也是晚上十二点。”哈利说道,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每隔十二个小时就会有一个地方被摧毁,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来说越不利。”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了紧绷的一条线,没有说话。他依然死死盯着下面的巨人,不知在想什么。

“从被摧毁的这三个地方就能得出很多线索,”哈利继续讲了下去,他看了德拉科一眼,“摧毁校医院是想削减我们的续航能力,摧毁桃金娘的盥洗室是不想让我们躲进密室里……但据我所知,知道密室入口在哪儿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只有寥寥几个。”

说完这句话,哈利看见德拉科僵硬地把头慢慢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哈利与他对望着,低声说道:“你觉得他摧毁麻瓜研究教室是为了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生硬地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我不知道,哈利。”

“这是个败笔,”哈利说道,“狭隘和偏见暴露了他。”

他们又共同沉默了。哈利拿起枪慢慢向前走去,德拉科跟在他身边。无尽沉沦的夜将他们的温度吞食得一干二净,两个影子越拉越长,直到走到了没有光的地方。

等到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一间教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西莫从里面缓缓走出。

他木木地望着空寂无人的走道,两侧的油灯惶惶地亮着,一窜一窜。没有飘荡的幽灵,肖像冷冷地憷着脸。深夜,伶俜的回音,无穷的悲痛溃堤般朝他压过来、压进骨骼深处,那雪白的浪花将他压碎了、压空了,崩塌着掉进深渊里去,于是他也哭着叫着跌落进去,呕心沥血都不会有回应。

杀死哈利·波特,这一切就能结束了吗?这会不会只是诺特的一个谎言呢?但他那时候的表情并不像在撒谎,他要么杀了所有人,要么杀了哈利……他不可能杀死所有人,他做不到的,可是杀死哈利……

那可是哈利啊,他的同班同学,他们住在同一个寝室,他还教过他守护神咒……那可是哈利啊。

可他又想起迪安临死前的眼神,凉凉的,透着黯淡的深紫色光辉,像是飘在山边的一抹雾,不知是子夜还是黎明,死亡还是新生。

他对他说,把真凶找出来,西莫。让我们变成这样的真凶。然后,活下去。

造成这一切的真凶到底是谁?他到底该怎么找到他?不……在找到真相之前,他得先活下去……

让这一切结束吧,结束以后那个人总会出现的,一切总会真相大白的。

西莫呆立了一会儿,拉上兜帽走入了深夜。

*

帕德玛和曼蒂蜷缩在四楼的女生盥洗室的隔间里,她们勉强点燃了在教室里找到的火柴,但这火种太过渺小,根本无法让她们的身体温暖起来。帕德玛隔着蠕动的火虫望着她,曼蒂低低的刘海颤动着,似乎要垂进眼睛里去,红色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又晃成了黑色。

她们的时间也一下,一下,从白色走到红色,从红色走到黑色,从黑色走向灰烬。她捏着那根火柴,它那么小、那么柔弱,可她不敢扔掉它,她不敢扔掉另一个自己。它烧着了她的手指,灰烬般的疼痛舔舐着指纹,她为此感到欣喜。她还活着,这么多人死去了她还活着,还能感觉到痛……

“啊,你的手指烧到了,帕德玛!”曼蒂惊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拂去帕德玛手中的火柴。后者躲开了她,一脸厌恶地扔掉了火柴。它落进水里,黑炭的头熄灭了。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吗?”曼蒂小心翼翼地问道,观察着女孩的脸色。背着光,一层浓浓的灰黑色,一道悄悄的灰蓝勾勒着她起伏的鼻尖和嘴唇,但眼神却是看不清的,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能感觉自己的虚弱和疲惫,力量从四肢一寸寸流走。她只能依赖她的朋友,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她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于是她死死抓住她——这根救命稻草,她过分的力量掐死了她,但她还是不肯放手。她的恐惧是最锋利的刀刃。

“你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吗?”帕德玛反问道,“虽然冷了点,但那些男生肯定不会进来。还有,今天晚上我们不能睡觉。”

“可是……”曼蒂刚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她感到困倦,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事,但困意一波一波席卷着大脑,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模糊一片,几乎看不清帕德玛的脸了。

“如果你不想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杀死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可不会保护你。”帕德玛哼了一声,抿住了下唇。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曼蒂马上说道,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曼蒂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有开口就响起了一阵轻轻敲门声,连着三下,低得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们面面相觑,帕德玛警惕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被她们锁好的盥洗室大门。

过了几秒,敲门声再次响起了,比上次重了一些。随后一个细弱的女声传了进来:

“请问……有人吗?”

帕德玛从隔间跨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走到门边。曼蒂也跟着她站起来,提着裙子来到门的另一边。

“请开开门好吗?我……我想上厕所,我真的没有恶意……”那人似乎要哭出来了,吸着鼻子。曼蒂有些心软了,她朝帕德玛看了一眼,后者依然一脸严肃,没有开门的意思。

“帕德玛。”曼蒂小声提醒道。女孩瞪了她一眼,对她摇了摇头。

“求求你们……真的……”那个声音还在哀求着,曼蒂着急地看着她,拽了拽帕德玛的袖子。后者甩开了她,拉着她走到墙角。

“放她进来吧,帕德玛。她好像很可怜……”曼蒂站定后马上低声劝道,紧紧握着她的手。

帕德玛紧皱着眉,说道:“让她进来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该到哪里去过夜?”

“她只是上个厕所,很快就会走的。”

“谁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每一楼都有盥洗室,她为什么偏偏要来这儿?”

“三楼的盥洗室坏掉了,帕德玛。”曼蒂恳求道,“让她进来吧,我保证她不会有恶意的。”

“你能用什么来保证?你认识外面的人吗?”

“我——可是——”

“我认识,我知道是谁。”帕德玛打断了她,表情扭曲而古怪。

“啊?……那是谁?”

“帕瓦蒂·佩蒂尔。”她干脆地回答道,“我的双胞胎妹妹。”

“你的……妹妹?”曼蒂愣了一下,更困惑了,“那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帕德玛沉默着没有回答,曼蒂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和她……关系不好吗?”

“哦,当然不是。”帕德玛咬着指甲,她显得有些恼火,但曼蒂相信这种恼火并不是针对她,“但这种时候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我们有两个人,不是吗?如果不安全,我们可以使用那个——”

“那个是一次性的,我和你说过了!”帕德玛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这使得在外面的帕瓦蒂听见了她的声音,拍门声更响了。

“开开门好吗?我真的只是想上厕所,求求你们了——”

曼蒂固执地看着帕德玛,不肯让步。帕德玛跺了跺脚,瞪了她一眼,忿忿地走到门边。她深吸了一口气,拨开插销,用力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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