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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HP】幸存者22

*原著向/全员/中长篇,灵感来自于大逃杀、弹丸论破、gosick、another等,设定有借鉴和参考,各种即视感就对了(看到上述列表应该已经知道这篇文是什么性质了)

*【高亮】有重要角色死亡/战损/血腥场景/角色黑化,非常ooc,注意避雷!!!!

*简介:他们被关在了霍格沃茨里,面对着一场生与死、爱与恨、信任与背叛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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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FIRE】
22

四楼,凌晨两点半。

潘西慢慢地走在夜里,走在焦黑的破碎走廊中。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渣,一些玻璃碎片上沾着干涸的黑血,踩在上面有些滑。她已经很谨慎,但还是发出了声响。这些声音在黑夜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惊醒梦境的鸟鸣,带走灰姑娘的南瓜车。

原本蹲在地上的那个人瞬间回身站了起来,抽出左轮手枪指着她。潘西随意地抬起双手晃了晃,那人松了口气,说道:“噢,是你。”

“是我。”潘西低声说道,她望着躺在血泊中的男孩女孩,男孩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女孩的胸口有一把。他们安静地合着眼,神色静谧,仿佛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她不知为何记起了自己曾路过的一家礼品店,橱窗里总是放着一只旋转木马八音盒。只要把木马转一个圈,它就会边往回转边唱起圣诞歌来,丁丁当当,有一种雪夜下的温馨美好。

圣诞歌和眼前的血腥场景一点都不相配。潘西感到有些好笑,她晃了晃脑袋,侧过身看着那人用血在地上写字。

潘西看了一会儿,那人吃力地在地面上写出了清晰的“哈利·波特”,站起身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们真的是波特杀的?”潘西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那人耸耸肩,“但至少他们不是被我杀的。”

潘西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很清楚对方的暗示。这一切已经开始了,在他们的引导下……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抽身离开,让这群疯子在这里自相残杀。

“说实话,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得要顺利很多。我以为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杀起来,但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过多干涉,他们已经进入状态了。”那人轻松地说道,摸了摸鼻子。潘西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啊,你想走的话是没什么关系。我让布雷斯和西奥多在三楼的尸体旁也写上字,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

“三楼的尸体?”潘西厌恶地皱起眉,“三楼也死人了吗?”

“安东尼和泰瑞。安东尼可真的是波特杀死的。”那人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潘西感到背脊一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对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轻轻地说道:“所有人都看着呢潘西,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什么……?”大脑轰的一下成了空白,她后退一步,紧紧握住手中的机枪,“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我——”

“当然,你故意准备武器,杀死了米里森,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人叹了口气,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潘西躲开了,“我建议你回去认个错,说不定处罚会轻一点。”

“认错?”她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是啊,认错。不然你还有什么路可以走?”那人低声说道,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潘西木然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抓着机枪。要听从建议现在就离开吗?她的小腿微微颤抖着,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不,她不甘心……她在不甘心什么?她该走了……

拐角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人影从尽头闪现,潘西条件反射地举起枪按下扳机,子弹无情地向前发射,打在墙壁和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中有一发似乎击中了目标,她听见了一声尖叫,那群人匆忙消失了。

潘西喘着气,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双手在发烫打颤,连带着整把枪都在颤抖,几乎要从手中滑落了。潘西慌忙抱紧了机枪,像抱着宝藏一般。她抬起头,心口瞬间被击中了——

在右侧的楼梯间里,一个男孩正站在那儿看着她。他黑溜溜的眼睛平静而单纯,却让她无法克制地恐惧起来。

也许是她惨白的脸吓到了他,纳威向下跨了一步,潘西的手僵直着拨动了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了背后的一块瓷砖,将它击碎了。

纳威顿时僵在原地不动了。他的肩膀在流血,剧痛一股一股从体内流出来,填满了他的空洞。

他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正瞪着他,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害怕。这让他感到困惑,他有什么可害怕的?他手无寸铁,明明是他应该害怕她才对。

“你——”他刚发出一个字,那把枪又动了。枪管轻轻一颤,火光迸现,子弹旋转着射出穿透了他的左臂。纳威的身体猛地一震,用力抓住了楼梯的副手才不至于倒下来。他站稳了身子,直直地看着她,那目光穿透万里无烟。

“你——”

“你不要说话!”潘西厉声喊道,“不想死的话就别过来!”

蚀骨般的痛令他大脑发昏,但他依然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纳威张了张口,那些关于拉文德的质问将喉咙堵得严严实实,一口气也吸不进。

“帕金森,”他说道,喉管像一只漏气的木笛吹着难听的调子,女孩威胁地抬了抬枪,“你——为什么要杀了拉文德?”

“——那关你什么事?”这似乎触发了潘西的一个爆点,她显得更激动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这需要理由吗?所有人都在杀人不是吗,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别人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似乎难倒了纳威,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前跨了一步。潘西立刻毫不犹豫地再次开枪,这次她命中的是右臂,纳威一下子支撑不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袍子纠缠成一团。他踢蹬着双腿,试图从地上坐起来,但中弹的双手一触即痛,根本无法支持他的身体,这使得他只能在地上打滑,狼狈不堪。

潘西后退了一步,紧握着枪盯着地上那个蠕动的身影。她紧抿着下唇,一缕发丝飘到了眼睛里,磨得眼眶发红。可她此时也分不清到底为什么痛了,她的心脏在一寸一寸融化,她的灵魂泥陷到地狱里去。她在无声地哭喊,心里住着个期待落空的小女孩,她杀了人,走了错路,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为什么不逃呢?在她开第一枪的时候,他就应该逃走的。他为什么要固执地站在这里,是太傻了吗?

“你为什么要杀死拉文德?”

那一瞬间潘西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她马上反应过来是纳威又问了一次。男孩用后背贴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双腿抖得像筛子,圆圆的脸憋得很红。

他为什么还要问呢?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她反问道,努力不让声音中的苦涩流露出来,“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她,是吗?”

纳威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此时他的呼吸都是痛的,每一次肌肉颤动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他不禁恍惚地想被钻心咒折磨是不是就是这样痛。

“她喜欢罗恩,”他说道,“但他永远都没法知道了。”

潘西思考了一秒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几乎要笑出声了:“哦,所以呢?我打扰了她的表白,所以你来怪我?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不是。她没有想过她会死……所以这成了永别。”纳威一句一句吃力地说道,他的身体往一边滑去,他连忙挪动着脚重新站稳,“他永远都没法知道了。”

“抱歉,我对他们的爱情故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潘西嗤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纳威,“我不只杀了拉文德,我还杀了别人。是不是很震惊?”

纳威吸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到震惊。生命力的流失使得他变得迟钝,他的视野有点晃、有点模糊,他看不清潘西的脸了。他想起了之前在她身上感觉到的那种惶恐,她为什么要害怕?

“别再杀人了,”他说道,“就此停手吧,帕金森。”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女孩尖锐地喊叫道,“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你不懂,你甚至没有杀过人,你不懂!”

纳威没有回话,他朝着她走去,一步一步,接踵而至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肩膀、腹部、胸腔、大腿都被打中了,手臂中了三颗子弹,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背负着满身致命的充满毒性的子弹,像是一个踽踽前行的老人。但他身上充盈着另一种力量,潘西莫名觉得他不会被打倒、不会被摧毁,即使已经中了这么多枪,但他越来越高、越来越亮,锋利的话语和子弹已经挡不住他了,他要走到另一个远方去。

她真真正正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触碰她到不了的远方。眼眶莫名地痛起来,也许是被他的光芒刺痛了,她不知道……旋转木马在雪夜唱着圣诞歌,叮叮咚咚,她贴着橱窗憧憬地望着,也许就是那样的一种光芒。

“别怕。”他说,然后他说不出话了。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咽喉,血从弹孔边缘流下来,浸湿了他洁白的领口。他晃了晃,最后看了她一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了那两人的尸体上。

潘西原地站了一会儿,注视着他无力的身体,慢慢地在他身边蹲下。天空撕扯着黑暗降下来,溶溶的浓灰色和暗紫色。她将自己收成一团,静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至始至终她都紧紧抱着那把机枪,把它当做比命还要重要的宝贝。可面前这个人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赤手空拳地站在她面前。他真的比她要弱小吗?她不知道。她拥有强大的武器,但她做到了什么?

“我杀死拉文德是因为她看到了我们的秘密,”她说道,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平稳得多,“我是不会感到愧疚的,因为那样太累了。我已经很累了。”

她停了停,脸上露出略有些复杂的神色,混合着哀伤和绝望,还有一点点解脱的意味。

“不过,谢谢你。”

她将机枪扳过来,把枪口压在自己的胸口,双手紧紧握着枪把。这把枪夺走了她朋友的性命,而它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用途。

“永别了……德拉科。”

*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哈利·波特。

在他们所不知晓的角落,恶毒的红字长满了缝隙,污蔑与欺骗的因子无限制地滋生。天空尚未破晓,高大的穹顶下长长的横柱投影在倾斜的花岗岩地面上,如同飞龙盘旋在云间。

布雷斯在潘西的胸口放了一束白花,退后了两步。这是他特地从某件教室里的花瓶中取来的,虽然有些枯萎了,但总比没有好。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发肿的眼睛。这个夜晚不知有多少人无法入眠,又不知有多少人失去了性命。

“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他说道,语气不由得有些惘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谁知道。”诺特耸耸肩,“不过她应该是自杀的。”

“你怎么知道?”布雷斯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她的衣服上有烧伤的痕迹,应该是枪口抵着布料形成的……隆巴顿身上的多处枪伤估计也是她干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抢走了她的枪击杀了他们两个,毕竟她的枪不见了。”诺特说道。布雷斯点点头,他们没有在附近找到潘西的武器,这只能说明有人带走了它。

“不过无论怎么样,真相都不得而知了。”他低声说道。

布雷斯望着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这是他见过的最惨烈的景象了。他们为何而死、怎样死去,临死前是否有未说完的话、未传达到的心意、未完成的遗憾,命运在此处盖下了终结的戳子,所有的呼唤都迷失了方向。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喃喃着,“到现在都不知道。”

诺特没有回答。布雷斯猜他也许是不耐烦了,他不耐烦的时候就会保持沉默。但他平时也常常沉默,所以他也不清楚。

“你打算走了吗?”

“或许吧,”他有些迷茫,“但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

五楼,凌晨四点。

忽然响起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减员提示音让两人都情绪不佳,德拉科沉默了很久,哈利听见他低声喃喃了好几句这不可能。

他们两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德拉科说这几天他牺牲了原本悠闲的午睡时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哈利正清点着他们的面包和牛奶,然后平静地告诉他一日三餐要被改成一日两餐。

“……我们的食物顶多能支撑一天。”他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改成早上九点半和晚上七点半吃饭。”

“真的没有了?”德拉科有些不相信。哈利把包打开来给他过目,他不得不承认以剩下的食物来看撑一天都很勉强。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盘算好?”

“我算过了,但无论怎么算早晚都是会吃完的。”哈利没有说如果原本德拉科不在的话,他一个人还能多撑好几天。实际上他分给德拉科的那一部分食物总是要多一些的,虽然对方并不领情。

“那么明天怎么办?”他问道,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要他来给出答案。

“熬过今天再做打算吧。”

德拉科不再说话,他们在绕过五楼走廊的过程中一直沉默不语。哈利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最终只能默不作声。

他能怎么办呢,他忿忿地想,凭什么一直都是他在出主意,德拉科却坐享其成?他向他道过歉了,在他怀疑错误之后。那在盥洗室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疯狂的闹剧,短暂的兴奋过去了,现实的矛盾再次涌上来。如果他不满意他的待遇,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但哈利明白他只要一提分开这件事德拉科就会炸,天知道他为什么还赖在这里。

他们在走过拐角,哈利刚迈出一步身旁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几颗子弹打在墙壁和墙柱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孔。他连忙拉着德拉科退到墙后,端起枪。

哈利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只眼朝那儿望去,枪声马上再次响起,德拉科一拽他的手往另一头跑去。哈利边跑边回头看,那人似乎从那一头追了过来,漆黑的身影在画像般的暗灰蓝甬道中模糊着,衣袍飞荡。他戴着兜帽,举枪的姿势像极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杀手,虽然哈利从来没有看过电影。

枪声在背后响成一片幕,如同从山头传到耳边的雷鸣。他们一路狂奔,哈利总觉得那些子弹下一刻就会打在他身上,有一颗击中了他腿边的龛笼,把他吓了一跳。

德拉科拉着他躲在了拐角的一只钢铁甲胄骑士背后。他们蹲下身,哈利握紧了手中的枪。枪声依然在响,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和地上,令人心惊肉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是一双清脆的靴子,鞋跟也许磨损了一些,显得拖沓。哈利屏着呼吸,心跳越来越快,旁边的人朝他靠得近了些,紧紧贴在他背上,一手握住了他拿着枪的手。

哈利惊讶地朝他望去,他不敢出声,只能用手肘悄悄地顶了顶他。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微抬着下巴,眯起眼直视前方,食指贴上了哈利勾着扳机的食指。

哈利内心一紧,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正要阻止,德拉科猛地按下了扳机,陡然爆发的后坐力令他浑身一震。身后的人一手揽着他的腰抱紧了他,几乎没有停顿地再次开枪。

第一枪擦着那个黑影落空了,那人向左躲闪而去。第二枪瞄准的正好是他躲闪的方向,哈利眼睁睁地看着子弹贯穿了他的左上臂,血溅在了洁白的墙壁上。他捂住了嘴,侧头看向德拉科的脸。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踉跄的身影,手指蹭了蹭似乎要开第三枪,哈利立刻将他的手顶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倒退了一步,捂着受伤的手臂快步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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